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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獨立專題探究的樂趣

學界中不少老師視獨立專題探究(IES)為負擔,希望盡快完成讓學生專心應付考試。
要人們跳出考試就是一切的框框不容易,但既然IES 是『必要之惡』,為何不尋找當中的樂趣?

於擬定題目時,老師最關心的是題目是否可行,最好當然是同學交出題目後稍加修正便能『去馬』,然後直接進入概念化及設計研究方法等步驟。但若學生揣摩到老師心態,加上本身知識所限,會傾向選擇做一些已有很多人做過的題目。於是題目如沉迷上網、補習、瘦身等大量湧現,認為這類題目較能輕易過關,不用『打回頭』,省卻不少麻煩。亦有同學不甘平凡,結果來回數次仍然沒結果。這種痛苦過程令老師想,怎樣才能讓學生了解甚麼叫『過闊』、『過窄』的題目呢?

其實以上問題不是IES的重點,IES的目標並非要求學生了解題目的深淺程度、揣摩教師心意,而應該是培養終身學習。看似陳義過高,但若令IES『好玩D』就不難,下文會提出一些建議:

思考甚麼是可行性
題目可行性並不是不重要,題目如研究鬼魂是否存在,以現今科技來說難以實行。研究西式快餐對身體的影響,以學生的工具和資金亦難以研究。但我們所認為的『可行性』,應該是甚麼程度?

我認為很多題目其實只要稍稍改動,便能滿足現實要求,亦照顧學生的興趣。例如有同學寫出寵物設施是否能滿足某區的需要,只需要求學生找出設施分多少類,說明需要又是甚麼需要,便能更清楚了解,不用重新設計題目。若學生對『鬼』有興趣,不妨從電影、小說或民間流傳故事中找出一些共通點,了解人們對鬼的想像或經驗。這樣可以照顧學生的興趣,亦不妨欣賞同學的創意。

為題目尋找更多意義
一些題目看似已有答案,認真思考的話仍然會有驚喜。例如有同學做上網對溝通能力的影響,溝通能力必然是面對面的溝通能力嗎?可以是潮語的運用能力嗎?可以是運用FACEBOOK照片/BLOG表達自我的溝通能力嗎?又例如有同學做屯門青少年吸毒的原因,吸毒的研究眾多,但若同學能找出屯門區青少年吸毒的獨有情況,帶出的意義會否更大呢?當教師欣賞同學研究的意義時,相信同學會更用心去做這份研究。

假戲真做
考評局要求完成報告,若老師認為這是一個負擔,學生同樣會以『交功課』心態。既然要花那麼多時間去做,不如假戲真做。只要站於幫助學生的角度,思考如何讓研究更好玩,更有意義,學生便更有興趣。例如我班的學生最近迷上了足球,平日不太認真的同學卻認真組織訓練和比賽。一位同學希望研究足球能否提升團隊合作,這當然不錯,因為這是他真正喜歡的項目。但再想想,還未夠好玩,於是問清楚他的想法,便提議他先找提升團隊合作的方法,再嘗試應用於他們的球隊,最終作反思。我相信這位同學會學到更多。

讓學生發現錯誤,從中學習
一般來說,同學會認為教師是權威(也因為老師是最終評分者),同學會很擔心教師的想法,這樣研究時便會不斷思考是否符合教師要求,樂趣大減。因此,老師亦不應急於要求學生提交的題目立刻要合符要求。其實設計研究的過程並不是單向直線的,而是螺旋型的:


曾有一個例子,學生想不出研究甚麼,最終選了青少年成長問題作研究。或許有人會認為這是過闊的題目,但當她找資料後,發覺可以分為家庭、學業、朋輩等成長問題,於是她選定了家庭。但家庭如此大又應研究甚麼?她最終發現最想研究的是同性戀問題,於是她再鎖定題目,重新搜集資料。學生其實可以自行修正錯誤,關鍵是教師有沒有給予他們時間去發現。

希望老師和同學也能在IES 中玩得開心,做得過癮。

2010年8月29日 星期日

同一種人

菲律賓人質事件餘波未了,有不同的聲音出現。有痛罵菲警的、有失望的、有支持菲警做法的、有指責傳媒的。今天港人為死傷者組織遊行討回公道。然而,發現了一個現象,有港人『怒炒菲傭』,有菲國人到事發現場拍照留念,其實他們都可能是同一種人。

在2009年陶傑在文中提及菲律賓為『僕人國家』,惹來指責。不明事理者,便會以為香港人都是一樣,認為富有地區的人都是壞人。2010年的人質事件,香港不明事理者,就會以為菲律賓人也是壞人,不是壞人也是幫兇,於是有街市檔販不賣菜給菲傭。其實兩件事中,人們同樣利用了『黑白分明』的概念去指責對方。

當然這類人應該只佔少數。最令人不齒的是,平日政客皆左搖右擺,難以捉摸。今次事件令很多政客成為了『英雄』,紛紛聲討當地政府做法。正如梁啟志所說,以往提出『干預別國內政』的概念突然消失了!政客利用民眾情緒為自己加分,加深兩地矛盾,造成的傷害恐怕不比槍手少!

2009年7月18日 星期六

性工作者面對的處境與教育的困難

今天聽了一組的PRESENTATION,內容是說雖然性工作者因為社會的歧視面對種種不公平、困難,教育工作者的確有責任教導學生以平等的心態看待性工作者。但是奈何社會上對這些議題仍然十分敏感,教師稍一不慎便會遭到投訴,惹來極大麻煩。
有同學說可以嘗試其他切入點,例如他的學校是天主教學校,可以用愛世人來作切入點。以關懷某一群體的角度去處理這議題。
我認為這切入點亦不錯,但若有些學校連提也不可以又如何呢?我有以下想法:

1.整個思考系統的配套
首先要理解性工作者今天的處境來源,是我們對性工作者認知不足?對性的恐懼?習慣於常識習見?弱肉強食的心態?恐怕全部皆是。換言之,性工作者有今天的處境是因為社會的思考模式不斷強化這種偏見。若學校對性工作的議題十分敏感,我們可以從其他角度切入,例如給學生認識性及打破常識習見。
在性方面,我們可以教導學生了解不同文化有各式各樣的性,現在的模式只是其中一種選擇。若性仍是敏感,可以選擇以家庭及朋友等議題出發。
在打破常識習見方面,在不同的課題中多挑戰主流的觀點,例如質疑煙稅僅為了保障市民遠離二手煙、自由市場是為誰服務、政府現在為誰服務及政策由誰制定等。
當學生有了這些思想的配備,當他們在社會面對性工作的議題時,很大機會能用同一思考方法處理。

2.明白性工作者議題不是個別議題
另外,我們亦可以以同類的議題出發。試想想,在分析香港的小數族裔、青年、新移民或綜援家庭時,在傳媒的手法、體制對他們的不公及大眾的觀感等有相似之處。可以看出性工作者的議題只是邊緣群體的其中一個議題,我們可以教導其他邊緣群體的處境,學生在明白社會對邊緣社群的運作模式後,相信對將來處理性工作者的議題亦有幫助。
這正如我們在一張白紙中畫一個圓,可以有兩個方法,第一個是直接在中間畫上一個圓,正如我們直接談及性工作者處境。另一個方法是把其他空白地方也填滿,中間自然會出現一個圓形,這等於我們關愛周遭的群體,最後核心問題也會漸漸浮現。

當然,我不希望上述所說的方法成為教師逃避教授敏感課題的藉口,我希望有志於改變社會的教師別灰心,處理問題不止一個進路,我們所擁有的彈性仍然是很高的。

2009年6月5日 星期五

援交女案(二)

上文所說的衣著問題只是表現了法官對被告明顯的態度,那種自以為高於一切的道德態度。未問被告為何遲到而連其衣著斥責,後來被告說出她是壓力太大吃了安眠藥才睡得著,如果被告因法官的態度而走向極端,嚴重的可能自殺,那法官的道德宣判又是否正確無誤呢?
我們也可想想以下問題:
性工作者如何產生
作性工作者的都是淫蕩無比、水性楊花嗎?我不敢也無意說所有性工作者也是經濟陷入困境而加入行業的無助者,但也不應視所有人為貪慕虛榮,若有時間應該看看<<染色的青春>>、<<性是牛油和麵包>>、<<妓權觀點>>等書藉,前兩本更是活生生的自述,可以看出當中的複雜性,而不會純粹把性工作者簡化為一類人。
若我們把性工作者置放於一個更大的體系,可以看出性工作者是性別、階級不平等的產物之一。性工作者一般為女性,男性始終佔少數,歷史上男性佔有的資源較多,女性在一般途徑中未能從社會取得足夠的資源,出現了這種出賣身體給男性換取資源的職業。而在階級上,既得利益者壟斷了社會的利益,低下層的人為了改變現況,有些加入性工作賺更多的錢,例如在<<妓權觀點>>一書中更有人以性工作支持她讀完大學向社會階梯向上爬。
當然也有人斥責以這種『不當』手段改變現況也是很不應該。但為什麼我們不把製造這職業的『原兇』抽出來呢?那種性別、階級不平等,隔代貧窮,為什麼人們只斥責個人而不正視整個不公平制度呢?

歧視性工作者所造成的負面影響
筆者無意把性工作視為高尚無比的職業,在香港要正當化性工作現階段可能性亦不大,但人們歧視性工作可以幫助性工作者嗎?可以令性工作者怕被歧視而令她們脫離性工作行列嗎?這種法庭上歧視的態度,以『墮落』形容被告。那種歧視態度使性工作者日後遇事時更不敢訴諸法律途徑,反而可能依賴馬伕、黑社會來保護她們,把她們進一步地下化。在被操控的情況下,更沒選擇客人、提供服務的權利,那對性工作者而言是好事嗎?

香港現在最危險的可能不是性工作者的性服務,可能是我們自以為正確,傷害別人而不反省的態度。

延伸閱讀:
<<染色的青春>>婦女救援基金會
<<性是牛油和麵包>>陳寶瓊 、 陳惠芳 、 黎佩兒
<<妓權觀點>>國立中央大學性/別研究室出版
電影:<<性工作者十日談>><<我不賣身,我賣子宮。>>

援交女案(一)

6月5日新聞報導陳姓法官審援交案,因被告遲到15分鐘及穿鬆身衣及黑色胸罩被法官怒斥,其中包括:
●入得法庭就要尊重法庭,着到咁冇用。
●你唔好發圍呀……我坐得呢個位,乜嘢人都見過。
●你當呢度旺角、卡拉OK、猜十五二十呀?
●你返學着bikini(比堅尼)呀?
●需唔需要民主,叫在座人士舉手呀?你成個胸露出嚟呀!
●你想做到三十歲呀?
●你鍾意墮落就墮落,想重新做人就趁呢個時候!
●必要時叫佢(被告男友)照顧你。

衣著問題
法官以對方的背景斥責被告,例如罵被告把法庭當作旺角、猜十五二十等,當中言辭不難看出法官把被告的背景與行為拉上關係。若你有看被告所穿衣服照片,看到的是一件白色淨色加上牛仔褲。
若查看警務處的法庭衣著建議:
為對法庭表示尊重,你應著整齊。男士應盡量穿恤衫、結領呔,有領襯衣及長西褲,而女士應穿淨色或較保守的恤衫或襯衣及長褲或裙 。
除了保守會有爭議外,基本上也符合建議。但法官的焦點集中在露胸上,是因為性工作加上身材豐滿便是不尊重法庭?上法庭就必定要穿套裝嗎?相信公眾自能比較兩者是否差距很大。
這讓我想起一個經典的故事:
雨後的一天,老和尚與小和尚下山化齋。 途經一條小河,水流得很急。因爲沒有橋,師徒只好涉水過河。 正當他們要過河時,一位女施主叫住了他們: “師傅,您能幫我過河嗎?水流太急我過不去。” 小和尚一臉愧色:“施主,你還是等水緩時再過去吧,我們是出家人不太方便。” 而在這個時候,老和尚已經蹲下拍拍肩“女施主,老衲背你渡河。”就這樣,老和尚背著女施主過河。 小和尚跟在師傅後面就很鬱悶,心想“男女授受不親,不近女色,更何況是和尚” 過了河,老和尚放下了女施主,師徒就繼續上路了。 小和尚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 心裏一直在想“師傅平日教導,出家人不進女色,爲何今日竟背了一女人呢?!” 直到城裏,老和尚正準備化齋,小和尚終於忍不住了: “師傅!你平日怎麽樣教導我,今日爲何自己又背了個女人呢?” 老和尚笑答:“徒兒,師傅過了河已經把她放下了,你怎麼還一直背著啊?!
那究竟是誰的問題?

報導參考:
http://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090605/00176_005.html
警務處建議:
http://www.police.gov.hk/hkp-home/chinese/misc/witness.htm

2009年5月15日 星期五

曾蔭權沒有錯!

特首曾蔭權在六四問題上提出代表了『香港人整體的意見』,引起了泛民主派的憤怒,網民也成立了『曾蔭權不代表我』的群組,人數增加十分迅速。

香港人只有600多人
但如果我們從政府核心班子的組成角度來看,曾蔭權是絕對沒有說錯的。首先,要分析『香港人整體的意見』,最關鍵字眼就是『香港人』。甚麼是香港人?在特區政府的眼中,香港人就是649人。因為在2007年特首選舉中小圈子的800人中的更小圈子649人選出來,很合理地推想特首就是為了服務這群人的利益而產生。

所以基於「香港人」的詮譯不同,大家誤會了盡責的曾特首了,泛民眼中的香港人可能是七百萬人,或是選出他們的選民。但實際上特區政府看到的香港是一條村落,是六百多人的一個小豪庭。只要各位看看特區政府的施政就知道他們服務的群眾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小市民,例如近日梁展文事件,他在任職政府期間以低於市值的價值將居屋紅磡紅灣半島賣給新世界發展,而在退休後又任職新世界集團,這些擺明的利益輸送,你來我往。另外,政府對打壓弱勢社群卻又不遺餘力。例如把領取綜援的人士描述成好吃懶做,對有需要的人士又未能加以援助,經常以香港的競爭力要脅市民。

愛民如子的特區政府
若因此把香港政府說是不好的政府是錯!因為既然他服務的是600多名的香港人,那麼以低價賣地給那個發展商有何不妥?他是愛民如子,不願看到發展商負擔高地價。在離職後亦以他有用之軀加入新世界繼續貢獻香港。那不是很令人感動嗎?而在綜援等福利問題上,那些人跟本在政府眼中不是『香港人』,他們是來略奪香港人的資源的,而且強佔了香港。那七百萬人應該是要被流放的!現在仍然給予福利已經是格外開恩,拜託那些人不要罵特區政府了。政府是沒錯的,他們如斯愛民(600人)如子還要被責備真的很『不該』。

香港其餘的人,請不要怪曾特首。他的做法只是義犬報恩,各為其主罷了。

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

中一生自製炸藥事件會否炸出更多反思?

尹同學已經作出了對事件的反省(先不論多少是他的意見。),也是時候我們社會作出反省。
為什麼事前沒有長輩知道他們的興趣?
這事件反映出一個溝通問題

首先,溝通時間是一個問題,老師這些年來已疲於奔命,家長也忙於工作,與青年溝通的機會少之又少。我們應該問,為什麼我們忙了那麼多?工作時間多了是否社會就會進步? 在今次事件中,答案是否定的。至少事件發生,政府、學校又要忙於花更多資源處理問題,這樣的事後補救是否比事前預防更有效率?現在解決方法的系統會否令我們更忙,出現更多問題?我沒有答案。

另外,溝通的質素也是一個問題,明報在3月31日的社評指出學生製造炸彈是不對,也覺得他們是好奇的、無知的及不懂得分辨、運用資訊。這是否事實? 在我認識的學生,一般也有基本的常識,也能懂得分辨事情好壞。我們曾幾何時會用年青人的角度去思考,去溝通?以成年人的角度灌輸所謂的答案是否真的能改變學生的行為? 學生可能明白了,但行為未必會有所改變。若你是年青人,當你的興趣是軍火,但是成年社會告訴你是不對的,你會否告知成年人?還會信任地和成年人溝通嗎? 若社會真的理解年青人的好奇心,理解他們的需要,可否安排他們在安全的實驗環境底下研究?或許有人會說讓年青人接觸這些物品太危險,但是否只要過了『18歲』那條界線就安全了?為什麼要這樣界定? 只是年青人過渡為成年人後就需要對自己的行為負上所有責任,我們會覺得那是活該。

我們是否需要反省現在的溝通模式是否有效率?

社會是否太快有答案?
另外,社會對事件很快有答案,例如增設網上輔導員、學校對學生進行講座等等。在增設網上輔導員之前,可否留下一個空間討論甚麼網絡知識是『有害』?為什麼是有害? 或有些灰色地帶可以被引導在安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下使用那些知識。或許你也可以說,甚麼知識是有害甚麼是無害,大家心裏有數,那就像日前一位政府高官認為甚麼是粗口甚麼不是粗口跟本不用定義。抱歉,我認為每人的尺度也不同,只有經過理性討論才能令問題更立體、更清楚。

我曾向學生提問: 『南極的冰好吃還是北極的冰好吃』的問題,我叫他們花10秒去思考,但學生們的反應很快,1至2秒已答了我。因為我們現時的考試制度要求大家在短時間內給予答案。這種社會氣氛底下製造了很多『零問題』學生,大家都不需要思考更多問題,因為答案已在手邊。反應快有好處,但世界的答案是否都是可以短時間不加討論就得出呢?
我們可否在對事件下定論時,首先思考學生的處境,為什麼會這樣?是否簡單的好奇心、無知?(我認為那是對一個群體的核板印象)我們有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科學與傳統文化

關於近日武漢大學取消風水課問題引起的爭議,帶出了科學與傳統文化的問題。筆者希望回應討論中一些觀點,亦希望在此拋磚引玉。
傳統文化的複雜性及多樣性
請留意3月26日蘋果日報鄺浩然的標題是: 『勿輕率將風水貶為迷信』當中『勿輕率』十分重要。他並沒有否定風水有些部份是迷信,只是呼籲大家不要未經求證,便說風水是迷信。風水本身派別眾多,若把全部派別視為迷信,實在十分不公平。你可以說部份風水學說的預測是不準確,但你必須要說得出是那一派的風水學說,那一部份的論說是迷信。筆者對風水的理解不多,因此也不敢斷然說風水就不是迷信。但若未接觸該體系的理念就把『所有』的風水視為迷信,實不尊重風水學,這種討論也不合乎所謂的科學精神,討論傳統文化時應注意其複雜性。武漢大學的問題也正是如此,未經深入了解就扼殺了一個學說/學術討論的生存空間,這又是否合理?

科學的複雜性
亦彤的文章說:『那麼就請拿出研究數字證明風水的「科學性」,證明風水不是胡謅而是有事實根據。其實判別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拿去年的整體流年運程預測和實際情況比較,你會發現比隨機瞎猜還要來得差。』請讀者們嘗試把它換作經濟學,你會發覺經濟學等社會科學不是科學。請不要以成敗論英雄,預測有偏差就代表理論是胡謅嗎?我認為科學和迷信有時不是涇渭分明,例如有些病人十分『迷信』,醫生會開一些類似符水的藥給病人,服後結果真的康服,或許你會說是心理學的範疇。中國人十分關注家宅和風水的關係,若風水加入住宅設計後對住戶的心理及健康有所幫助,又是否純粹的迷信?我們很容易墮入的一個盲點就是『無論甚麼不能適應於既有範疇體系的東西或者據說同這體系不相容的東西,不是被看做某種十分令人討厭的東西,就更經常乾脆被說成是不存在的。』(Against Method, Paul Feyerabend)

傳統文化與科學
除了上述提及傳統文化及科學本身的複雜性,不能一概而論外,亦彤的標題『風水的本質是偽科學』帶出很有趣的一個現象。這不單是風水的問題,實際上我們的文化中,也有很多這種現象。我們的傳統文化必然和科學拉上關係,從亦彤的標題可以看出,風水已和科學拉上關係。『發明』風水的人必然不會以科學的角度,因為以往跟本沒科學的概念。太極為近年興起的運動,愈來愈多研究指出太極合乎『運動科學』,數十年前我們還會說中醫是迷信,但隨著近年的研究,很多西方的理論證明了中醫一部部份是合乎他們的標準的。由此可以看出,今天未被科學證實的事物是否就沒有價值?也帶出了為什麼我們的文化一定要被西方、科學量度?他們就是至高無上的標準嗎?我們可以有另一套世界觀嗎?我們是否需要了解自身的文化,判斷那些是寶貴資產,需要保留呢?中醫的語言需要『轉換』到西方科學的語言才被視為可信,這是為什麼呢?這些都值得我們深思。

傳統文化、科學及殖民關係
其實這現象也反映了一種和殖民的關係。<<科技渴望社會>>(編者:吳嘉苓、傅大為、雷祥麟教授)一書中舉出一個十分有趣的殖民例子,當時西方醫學透過其殖民者權威地位為印度當地的文化進行標籤,把自身代表成理性與進步,而當地社會則愚蠢地珍愛迷信與巫術,當地的本土醫學當時是被認為不文明的。即使當地的醫藥被使用,也會被殖民醫學取過來,以自己的語言去解釋醫藥。直到20世紀早期當地的中產階級才有信仰復興運動,主張可接受西方醫學外較可接受的另類選擇(如印度的身心治療)。這是否和我們今天傳統文化處境有相似之處?是否西方人種比較優勝,只有他們能發展出一種普世價值(科學),而我們其他地區數千年來只能等待西方的啟蒙?
2009年3月31日